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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烟,一个人,死亡

作者:浅溪守夫人 来源:时间:2014-08-21 20:22 阅读: 次   我要投稿
  

  床头的白炽灯发出刺眼的光,疯狂的将黑暗吞噬掉,撕裂一切的恐慌。娇靠在床靠上,抱紧膝盖有些吃力,又开始一个人对话了呢,莫名其妙有些诡异。
  
  被拉开的抽屉发出混沌不清的声音,支支吾吾的未免有些不甘。娇伸出手臂拿出烟盒,并没有很轻松。只是烟盒攥在手里时,呼吸顺畅了些。小心翼翼点着,娇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弟妹,还好,没有惊醒她们。
  
  娇是不会抽烟的,只是很喜欢烟在指间,消失殆尽的感觉,还有就是,这烟的名字叫做娇子。
  
  娇子……娇嗫嚅着,嗯……很好听的名字呢。
  
  盒子里面就剩两根烟了,还好有伴,并不孤单。
  
  嗯……都到我嘴里来吧。娇独自说着话,并不顾忌娇子是否认可,一股脑儿把烟焚毁,看着烟雾在白惨惨的灯光里面变轻变淡,到最后,连气味都飘渺了。舌尖有点麻麻的,如针尖的亲吻。
  
  只是,那些无端的对话并没有停止,在那里絮絮低语,到最后,竟然肆无忌惮了。
  
  娇把被单往下拉了拉,露出自己的心脏,终于可以正常的换气了。静静趴在席子上,胸口凉凉的,好不容易快要睡着,心脏似乎受不了这样的压抑,砰砰跳动的激烈。
  
  咻的睁开眼睛,那种强烈的光横冲直撞在视网膜上,迫使眼泪打湿了睫毛。地上都是烟的尸体呢,娇发出那种若轻若虚的声音,哑哑的,低低的。该不会是烟的鬼魂在作祟吧?娇说完这话,自己吓了一跳,那么明天呢,明天晚上自己的鬼魂会作祟嘛?
  
  娇捂上自己的嘴巴,有些惊慌失措。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怪吓唬人的。看了看手机,嗯……都两点多了。娇走到镜子面前,总觉得镜子里面的人怪怪的,憨憨的,突然,娇似乎闻到什么气味,温吞吞的,像是衣物窖了一夜发出的那种气味。她看见镜子里面的人张嘴,然后便听到自己的声音,温吞吞的是吗?那不是死人的味道吗?
  
  娇不敢再注视下去,是幻觉吗?她跑到床上关了灯,拉紧了被单,顺便故意抱紧了弟弟。是……害怕吗?
  
  到底为什么呢,为什么我回来却是这样的结局呢?我放弃了回到这里,为什么亲却讨伐我呢?娇想不起任何脸任何事,却是清清楚楚的记得,有人亏欠了她,她的人,爱她的人,全都亏欠了她,让她万劫不复。是的,万劫不复的这种痛苦,无助,孤单。
  
  娇还是失眠了,她找不到说话的人,于是,有些话,只能说给自己听。感受着自己的悲哀,喜怒,小心翼翼舔舐着自己无法愈合的伤口。
  
  她说,为什么呢?难道我快要死掉了?死亡吗?有多可怕?有一个人委屈的活着可怕吗?我不缺爱,可是多希望没有人爱自己,那么,我对我非又怎样呢?这些爱,是牵着自由的绳索吗?那这自由,还是自由吗?你们,凭什么施加给我爱,我说了我不要了啊!为什么一厢情愿,为什么自以为是?!从一开始,我就拒绝了啊,为什么不听?还是说,要我死掉呢……嗯……死亡吗?
  
  娇觉得不能这样任由它猖狂下去了,怕自己疯了,成为一个疯子用怪异的眼光打量这斑斓的世界。她伸出手,在床脚摸索着,终于,拿出来一把生了锈的小刀,弟弟削铅笔用的。突兀的刀片,一身的坎坷。娇拿着它,像是拿着了安慰。她抬起自己的手臂,迎着灯光反复的看,很完整,多好看。她痛苦的表情随着刀片移近身体而渐渐放松,一刀划下去,那颗心又狂跳起来,仿佛是一个孩子,在突然遇见暗恋的人时,心脏放肆的跃动。
  
  娇盯着血珠从皮肤里一粒一粒饱满成熟,骄傲的站在毛孔上,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高兴自己挣破了皮囊的束缚,长长吁了口气,如同一个妖怪,饱餐了自己的宿敌后吁了口怨气。
  
  娇在手臂上刻各种各样的符号,每一刀都神圣庄严,感觉像是在记录她所爱的,人,或事。事实呢,也如此。她记得,有个代号L的女生,短发的样子,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甚至是爱过的,爱着的人。
  
  娇刻的尽兴,像是疯了。一刀比一刀利索,残忍冷酷的仿佛在解剖自己的仇人。有汗伴着眼泪滴落,并没有落在伤口上。看吧,不完美的事总是这么多,真遗憾。娇这样说着,把刀放着了一个危险的地方。那么……这样呢?就带着自己喜欢的记忆死掉好了。
  
  好疼的,娇颤动着手臂,感觉得到,生命开始一丝一缕的不属于自己。可是,能怎么办呢,娇不想求助。这世界很美好,只是娇她自己,作死罢了。
  
  烟终于解恨了吧,灰烬可以吞噬娇的血,把她的生命吞噬掉。同归于尽吗?娇她一直害怕会是一个人,无助的,悲惨的,狼狈的死掉,现在,却是不需要怕了。
  
  也许,死亡是一场妖媚盛大的宴会吧,只是,很多人都怕,怕它的妖,怕它的媚。一旦涉足,将是不归。
  
  娇就这样走了,走的有点不甘心,却没有因由。或者,她喜欢这样的结局而已。
  
  就这样了。所谓的故事,就是故人死前的事吧……也许是这样……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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