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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草原有个约定

作者: 来源:时间:2016-06-01 14:29 阅读: 次   我要投稿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不知为什么没有睡意,而是坐在书桌前想起了不久前我的一次浪漫之旅。在此之前,我到过不少滨海城市,那海天风雨、拍岸浪花,觉得挺有诗意,可是过后就逐渐淡忘。只在这次去内蒙古大草原旅游,那蓝天白云、不云下面的马儿……还有那淳朴好客的朋友,似岁月河流里闪光的珍珠,过许多日子了,在我记忆的河床上仍呈现温暖滑润的光泽。
    决定开始这次旅行是因为我在写作中遇到了一些困惑,于是就突发奇想,想去看看草原,放飞我的心情。我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决定了,给一个内蒙的朋友打电话,得到了热情洋溢的支持,约定过几天就去他们那里的草原旅游。
    我将手头的一些事情处置后,在一天早晨登上了去内蒙的大巴,开始了我的浪漫之旅。
    大巴走了整整六个小时才到达了内蒙的首府呼和浩特,我没有觉着有半点儿困乏,这大概也是心情反映的一种吧。
    见到了朋友及其家人,他们带我去海吃了一顿内蒙的手抓羊肉,然后带我去看了呼和浩特的夜景,当时就觉得心情十分轻松,呼和浩特给我的印象是变了很多。
    看完了夜景,朋友问我,什么时间返程?我说后天一大早。朋友“噢”了一声,面露难色,问我为什么这么急?我说回去有急事。朋友是个干脆人,也知道我平时忙忙碌碌的,就对我说,这么急要到达茂旗草原就不行了,来回五百多公里的路程,就没有多少玩的时间了。
    达茂旗草原是朋友的家乡,我知道当年影片《草原英雄小姐妹》中的龙梅和玉荣的家乡也是在达茂旗草原,我很想去的。朋友曾经告诉过我《草原英雄小姐妹》背后的故事——第一个发现并且救助龙梅和玉荣的人不是那个铁路工人而是一位“右派分子”,这个人以后的遭遇很不幸,坐了几年牢。我当时听后就一惊,心顿然一沉。我过去也多次临危不惧地救过人,抢救过集体财产,而没有因此得到过丁点儿奖励,反而遭小人暗算。我不甘心,就与小人争斗个高低。人与人斗起来,跟动物不同,动物斗争的结果是促进了物种的进化,而人与人斗的结果却只有退化,因为吃亏的常常是有为之士,谁还会再有所作为呢?我后来变得常常漠视一切,就很能说明问题。
    我过去作为一名教书匠,且匠气十足,在教师地位低下时,略有门路能耐者无不跳槽,唯我无奈。后来在我有些春风得意的时候,惹下了小人,却连教书匠也做不成了。当时我被那些小人撵下三尺讲台后,学校里许多有水平的教师就心寒了,一天都不想呆了,陆陆续续都调离了那所学校,学校的元气大伤。现在过十几年了,在其它学校学生爆满的情况下,那所学校的领导还在为学校招不满学生发愁……要说,我远比哈斯朝禄幸运,至少没有坐过牢。没有坐牢的原因我也想过,看那伙小人夹枪带棒的架势,不是因了他们给我捏造不出个坐牢的理由,而是时代不同了!真的!
    对于草原英雄小姐妹的故事,应该说仅留在了我的童年,因为童年时所看到的听到的都是说她们两姐妹是被一位铁路工人救助的,怎么会是一位“右派”,还遭遇什么不幸?
    我想到了网络,网络真好啊!百度一点,你想搜的古今中外大事小情就在眼前——
    原在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任编辑的哈斯朝禄因为得罪了领导,于1957年被错打成右派,遣送到了龙梅、玉荣的家乡达茂旗草原进行管制劳动。第一个发现和救助龙梅和玉荣的人就是哈斯朝禄,这在当时本是没有争议的事实,怎么会成为了一个铁路工人?原来,按照当时的逻辑,人民的敌人决不能和小英雄沾边。虽然哈斯朝禄是救了草原英雄小姐妹宝贵的生命,但他没有资格享受此殊荣。
    岂有此理!
    事情过了一个月之后,哈斯朝禄看到了有关草原英雄小姐妹的各种宣传报道,但报道中描写的第一个发现和救助龙梅的人却成了一位铁路工人,而他的名字只字未被提及,这使他感到非常的失望和委屈,但他还是没有太放在心上,他不是一个贪功求荣的人。真想不到,他的不幸遭遇接二连三地来了,在“文革”中他被扣上了“偷羊贼”、“反动牧主”等莫须有的罪名,遭到反复地批斗;1966年,他又被错误地划为“现行反革命”,从而被关进了当地监狱;两年后他又被转送到库伦旗监狱。直到1972年他的小女儿在锡林郭勒草原建设兵团扑救大火中英勇牺牲后,女儿的立功喜报才使他获释。但获释后的哈斯朝禄并没有恢复正常身份,因为他还是一个前科犯,一个右派分子。因此,他们一家在东北无法生存,只好又辗转回到了原来的达茂旗娜仁格日勒(日光)大队。善良的草原人民在哈斯朝禄一家最艰难的时刻帮助他们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日子。后来在中央领导同志和内蒙古自治区党委的关怀与草原英雄小姐妹的努力下,于1985年,哈斯朝禄当年救助英雄小姐妹第一人的事实才得到了最后澄清。
    内蒙古自治区党委调查组得出了结论:哈斯朝禄是第一个发现并抢救龙梅、玉荣的人。
    这样,哈斯朝禄才回到了原来的工作单位——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得以继续工作。
    从1964年救助草原英雄小姐妹,到1985年得以澄清事实,由于当时的历史背景,历史真相被掩盖了21年之久。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事实被澄清了许多年后的今天,包括我在内得许多人却仍然不知道这个历史的真相,就连龙梅和玉荣也是当时不知后来才知道的。2005年,哈斯朝禄老人走完了他坎坷的一生,当时龙梅正在外地出差,玉荣登门送了老人最后一程……
    岁月无痕,一切都不存在了,但这哈斯朝禄的故事还存在,并且直到永远……当年真正救龙梅和玉荣的牧民哈斯朝禄,没有因救助草原英雄小姐妹之荣而荣,倒是随救助草原英雄小姐妹之损而损,这真是人间莫大的讽刺。但过不在草原英雄小姐妹,也不在那位铁路工人,这又能怪谁呢?考之历史,哈斯朝禄的悲剧不是他一个人的悲剧,而是国家的悲剧,是一个民族的悲剧。
    话说回来,两难中我只好选择放弃了去达茂旗草原,以后应该专门去一次,就对朋友说,去近一点的草原吧。
    第三天一大早,我和朋友及其家人驱车从呼市出发,目的地是位于辉腾锡勒草原的黄花沟生态公园。路上朋友对我说,辉腾锡勒是蒙语,汉意为寒冷的山梁;辉腾锡勒草场是世界少有且保持完好的天然草甸型草场,海拔高;辉腾锡勒的风能稳定性强,持续性好,品质高,建有规模很大的风力发电场;黄花沟被誉为“塞外江南”,更有一番诗情画意,它集山水灵秀于一体,山势险峻,奇峰突兀,曲径通幽……朋友的话引起了我浓厚的兴趣,内蒙我以前来过多次,但没有去过辉腾锡勒草原,对黄花沟的景色我更是一无所知了,朋友说什么我都点头称是。
    车往前开,还没有到达,朋友的手机就响了。接完电话,朋友说先去县城,那里有一个老同学是个交警,已经在饭馆订好了一桌饭在等我们。我没有吭声,首先想到的是这样一来会耽搁时间,影响我们的行程。但我也很理解朋友此时的心情,对老同学的盛情款待怎么可以拒绝呢?耽搁就耽搁吧!
    当我们来到了位于财政局对面的那个饭馆,朋友的老同学不知在这里等多久了,看见我们进来就立起身子,热情洋溢地迎了上来,招呼着我们入座。饭桌上,酒、饮料和菜已摆的满满当当,菜有大块羊肉、熏鸡等,全是内蒙特色的。朋友的老同学着便服,长的有点小帅,很热情,有点大家闺秀风范。当时我就想,如果她着警服,一定会是大帅——英姿飒爽的警花。朋友的老同学还是个有心人,之前就问清楚了客人中还有我这样一个来自远方的客人——陕北人,而特意准备的这桌酒菜。当时我就觉得很温暖,也觉得内蒙人待客就是实诚,嘴里我能说的只有“谢谢”两个字了。我们刚刚坐下不久,又来了一位客人,朋友很久没见面的四叔,年届五十,在附近一个电厂工作,技术干部。
    大家都坐定了,朋友滔滔不绝地把我介绍给大家。这些话我听多了,就毫不在意,现在自然记不起朋友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大意是,我是个作家,写了许多数学书和数学文章,这几年又写了许多小说、散文,还有长篇小说。朋友的同学和四叔都听得很认真,我也很得意。但我没有把携带的两本书送他们一人一本,因为我这时候送怕他们产生误会,以为我想让他们卖书。这几年我不敢冒然给别人送书,生怕人家以为我想让他们卖书(本书《我和同学的交往》一文中提说过这个问题)。
    我们边吃边聊,因为还要赶路,酒没有多喝。吃完了饭,朋友的四叔单位有事忙去了,朋友的同学说她不管有多么忙也得陪我们去。她为了给朋友的女儿赛赛找个伴,开车回家接了还未上学的漂亮的女儿咪咪,就和我们一起赶往目的地。
    车子出县城约莫走了十几公里,我们豁然开朗,道路好像变成了蓝色的海洋,我们的车子就像海上的行船,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地颠簸。
    到草原了!
    草原的辽阔和壮美着实让人感动!草原的蓝天真是迷人!蓝湛湛、空灵灵,在这里才感悟到“宇宙无限”这句话的真谛。
    再往前走,就看到了一个发电厂的“大风车”,这不感到稀奇,算不上什么景观。可又一看,一片、无数个,就是一个奇观了。一眼望去,很壮观,很美的。只是这里的草地没有想象的那么绿,时间上还是去的有点晚了,草原的最佳时间是六七月份,现在都已经九月了。不过,可以看到黄绿交接的草原,也很有特点。又十多分钟后,就看到了蒙古包,白茫茫的一片。黄花沟生态公园的大门也看到了,那里彩旗飘扬,人流纵横,呈现出一派繁荣的景象。
    车子停在了停车场,我们下了车,就沿着石头铺就的小道往公园的大门走。这时候,天灰蒙蒙的,空气湿漉漉的,似下雨又无雨!还感觉气温顿时低了好几度,凉风习习,幸亏我早有准备,带了厚衣服。
    朋友和其老同学走在前面抢着购买门票,我没有上去凑热闹,知道他们是不会让我解囊的。
    进了园门,前面不远处立着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
    黄花沟风景区位于内蒙古中部的乌兰察布草原腹地,是典型的高山草原地形。平均海拔2000米以上,总面积600多平方公里。黄花沟具有独特的地形风貌和秀美的自然景观。这里山峦起伏,沟壑纵横,两崖壁立,蜿蜒伸展。每当盛夏,更以绚烂的黄花闻名。历史上,曾有多少古代民族踞此而争雄。当彪悍的敕勒人赶着高轮大车,从遥远的贝加尔湖迁徙到这一带游牧后,便留下了“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千古绝唱。黄花沟是一道蜿蜒的山谷,这道山谷是远古冰川遗迹,在地壳运动中,由于地表的扭曲、断裂而形成。山谷长达10多公里,沟深约300米,宽100—200米,被誉为塞外名川。
    果不其然,我们走过一段平坦的路,进了黄花沟,所有的质疑、追问、遐想都弥漫而来。但见山脉上的石头就有些出奇了,那石头全然不像其它山上的“土石”,而是尽都裸露,圆钝纯朴,斑斑驳驳,纹理纵横,显得十分老道、苍劲。进得入口,顺坡而下,只见两侧悬崖峭壁、层峦叠嶂、奇石林立,有的像剑门,有的像金龟,有的像石人。石缝间长满了倔强的绿树、青草。由于时间很紧,“双驼峰”、“卧龙峰”、“佛手山”、“神龟岭”、“挂瀑崖”、“仙人洞”、“三叠泉”、“一镜天”、“木鱼台”和“神葱岩”这些堪称塞外奇观的景点,我们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看,留了影。
    黄花沟大致成东西走向,一条玉带般的黄花泉缓缓的从东向西流淌,水边一派葱绿。清水绕着卵,绿草伴着黄花,别有洞天。顺溪而下,有峰回路转之感。望眼就能看到黄花泉头,泉头是有许多泉眼组成。有的泉眼是石岩缝,有的是从草根里钻出来;有的比碗口粗,有的细似树枝;有的强健有力,从地下跃出半尺多,有的却是软弱无比,依地势而涓涓流出。顺着泉水我们可以看到许多奇怪而有形的山石,诸如卧狮山,盘龙岩,双鱼岩,葫芦泉,听溪坡,蘑菇岩,后头石等。沟底可比草原上暖和多了,避风。这里还有一家蒙古风味的餐饮店,由于我们吃过饭时间不长,就坐在了外面的的大石头边,随便吃了些我们自带的水果和饮料,而没有进那里品尝内蒙古特有的风味。
    我们是乘坐着揽车回到黄花沟沟顶的,令我极为惊叹的是,当我举目四望,黄花沟沟下是一片坡梁地,种有开蓝花的葫麻,开黄花的菜籽,还有绿绿的小麦和筱麦,块块相隔,层层尽染,背后衬托着一片片贴在沟壁上的松林,构成了一副绚丽多彩的画卷。我感到,黄花沟不光是奇石的沟,还是青翠的沟,让人难忘的沟,宛如一个童话世界,真想留在此地,不上山了!
    上了山下了揽车,往前走见一石块垒起的一个庞大的临时建筑。朋友多我说那是敖包,在牧民的心目中,它象征神在其位,世袭传颂。敖包旧时遍布蒙古各地,今数量已大减;原来是在辽阔的草原上人们用石头堆成的道路和境界的标志,后来逐步演变成祭山神、路神和祈祷丰收、家人幸福平安的象征。
    再往前走,是滑草的地方,朋友和其老同学不以为然,看也不看一眼就走过去了。我却感到有点儿新鲜,恋恋不舍。朋友的孩子赛赛来到了我身边,朋友同学的孩子眯眯也来到了我身边。我本是个灵人,就明白她们想和我一起滑草了。与此同时,我也突然想到了在网上以前看到过一个滑草的小女孩受伤的报道,俩小女孩的大人不在跟前,我可以带她们去滑草吗?
    噢,这倒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现在什么都讲安全第一。
    我在犹豫着。可是我与生俱来的那股冒险精神还是占了上分,更是不想让孩子们扫兴,就再冒一回傻气吧!于是就不管不顾地对她们说,我们一起来玩滑草好不好。她俩高兴得要跳起来,使劲跺脚使劲地叫好!
    我去买了票,每人三十元,可以随便地滑。我们顺着山坡草丛中摆置的轨道,自顾自地滑下去又上来滑了好几次后,我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可是眯眯和赛赛还要滑,真勇敢呀!富于幻想的我不由得联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影片《草原英雄小姐妹》中的龙梅和玉荣。于是,我就没有阻拦她们这两个“英雄”小姐妹,看着她们上去又滑了一次。在我的劝说下,她们才随我来到了不远处的射箭场,先看别人后我们自己射箭。这是我第一次射箭,觉得很好玩。孩子们对射箭就不怎么感兴趣了,因为射箭要把弓拉满才有可能中靶,孩子没有那个力量。
    离开了射箭场,我远远望见站在山上的朋友和其老同学胳膊晃来晃去,不知是在指点江山还是想叫我们上山去。不管了,就对两个孩子说,我们该上山了。可是,两个孩子嘴一撅,没一点儿想上去的意思。
    噢,那里还有一个很好玩的游戏——打布鲁。
    布鲁即蒙古语投掷的意思,是木制的,形状似镰刀。打布鲁是蒙古族的一项民族体育活动,而这一活动竟然产生1300多年前的游牧时代,曾是草原先民御敌和打猎的武器。“布鲁”为问号状弯形木棒,下坠以尖状石块或铁块,牧民骑马追逐野兽时打出去,以击中猎物。这种原始的狩猎方法,被后来的弓箭所代替,“布鲁”便逐渐演化成为蒙古族人民锻炼身体的运动,新中国成立后被列为民族体育项目。 “布鲁”投远区域与标枪投掷区相同,比赛方法之一是以谁投的远为优胜。场地需要有七百五十平方米长方形的平坦场地,在场地一端划一条投掷线,目标为圆形木柱三根,柱高五十公分,木柱上端直径为四公分,下端直径为六公分。木柱立在离投掷线三十米处,间隔为十公分。正式比赛时,每人以三次为限,每次投掷时不得超过三十秒,姿势不受任何限制。“布鲁”投远的其它规则基本与手榴弹相同。之二是以谁投的准为优胜。“布鲁”投准的记分方法是一次直接投中所有的目标得十分,一次间接投中所有目标得八分。一次直接投中两根木柱得六分,一次间接投中两根木柱得四分。一次直接投中一根木柱得二分,一次间接投中一根木柱得一分。满分为三十分,最后按照得分多少来决定名次。
    在此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打布鲁,更是没有见过,所以我也很好奇,就和她们一起加入到了打布鲁的行列。我先提了一个圆筐,把散落的那些布鲁一一捡了回来,接着我们就开始了比赛。先是投“远”比赛,尽管眯眯和赛赛卖劲使力,但终究还是我胜。可接下来的投“准”比赛,我就不如她们了,在她们面前我是生手。
    当我们拾阶而上到了山顶,就和朋友及其同学径直出了景区大门,又驱车来到了不远的骑马场。骑马是有危险的运动,俗话说“上马三分险”。可是, 眯眯和赛赛的目光都盯着那些威风凛凛的骏马不放。我倒是不怕骑马会有什么危险,但我以前多次骑过马,所以兴趣并不大。但朋友不依。我只好和眯眯、赛赛一人骑上了一匹马,各由一个牧民牵着。马刚一迈步,我看见眯眯穿着半衫,浑身直打哆嗦,会感冒的,就毫不犹豫地下了马,把自己的外衣给她穿上。我自己虽然也感到很冷,但孩子比我重要啊!再说了,我是大人身体好,天气再冷也不会打哆嗦的。
    眯眯、赛赛骑着马,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而我却不失时机地和牵着马的牧民大哥攀谈起来。他见我对骑马的话题很感兴趣,就滔滔不绝地对我说,马有自己的意志和欲望,有时侯它的行为难以预料,常常发生意外事故;牧民家的马大多认生(害怕提防陌生人),所以你不可从马的后面接近它,也不要搞一些突然的动作,以免马受惊对你造成误伤;不能在马上带一些色彩鲜艳、易抖动的、易发怪音的衣物,诸如:雨闪,哈达,头巾,宽大的衣裳,气球等等;不能在马背上互相递物品,更不要打闹,接打电话,使用打火机等;初骑者,或不熟悉马性的情况下,切记不要和别人攀比赛马,因为大多数马一旦跑起来就不会停,即使你让它停那也是不可能的……哈哈,名堂还真不少呢!
    转一大圈停了下来,我们就下了马,此时已到落霞时分。时间并没有和我们一样流连忘返而停止它的脚步。我们又都急急上了车,往县里的宾馆赶,那里有朋友的四叔订好了一桌饭,在等着我们。
    来到了宾馆的一个雅间我们刚刚坐定,服务员们鱼贯而入,很快菜就摆了满满一桌子。酒过三巡,我们就边吃边喝边聊,聊的最多的就是人生。朋友很感激四叔,这么多年来他们的事业有成,全是仰仗了四叔的关照。我接话茬说,不管哪个人都要得到长辈的关照,否则就难有出息。朋友的四叔很爱说话,也很会说话,他给我们讲了他的一些经历后,很有感慨地说:“人的一生中要遇到很多事,这些是必须经历的,当你们到了我这个年龄什么都看开了,也就想开了。但你们年轻人就不能像我一样了……”他跟我们说话时正襟危坐,不苟言笑。我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我认为,对于年轻人来说,就不能把什么都看开了,因为人一旦把什么都看开了想开了不见得就好,那样也许会缺乏了奋斗精神。在我看来,人活的怎么样,很大程度上是一种感觉,而这种感觉实质是由人的精神方面的——价值观念、理想追求、人生态度、生存方式……来决定的。对于钱、权、名等来说,在我认为,那只不过是可有可无、可大可小的了。这和人们常常说的过程比结果更重要是一理。明白了此,你就会把理想追求与价值观念制定的适合自己,适合自己的能力、爱好、处境、条件,这样你不仅自己感到活的滋润一些,而且益于他人益于国家益于人类。
    怎样活着才是好?
    这本是个最古老的话题,全世界的聪明人已经思索并讨论了几千年尚无定论。这么说来,我前面所述的观点也只能算一孔之见,仅仅起参考作用罢了。说到这里,我不由得想对另外一种活法谈点看法。我认识一位所谓的智者,他对怎样活着才好是这样解释的,所谓活的好与不好,都是你心里的一种感觉,你觉得怎样活着才是好那就是好了!我觉的这种感觉和前面所述的感觉不一样,有问题,这样的活法往往会活得有点盲目,不仅难成什么事,而且烦恼也少不了,甚至会活得很苦。比如我们看到许多个人创办企业的,在技术缺、资金薄、经验少的前提下,就以为心想事一定会成,大张旗鼓的搞集资、买设备、建厂房,害了自己也害了许多善良的人!这样的例子还少吗?不管怎么说,世上没有一个统一的活法,没有一个固定的活法,我还是抱前面所述观点:世事纷耘,适合就好!我倒是很欣赏朋友扎扎实实、循序渐进的办厂思路和历程,虽然不像有的人把厂子办得红红火火,但还是办得有模有样!
    酒足饭饱后天就黑透了,整个县城已被夜色笼罩,周围的大山留下了黝黑的影子和美丽的轮廓。朋友的四叔和同学都劝我们留下,在县里过夜。可是我要急着返回,朋友也有事务在身,我们就婉言谢绝了他们的好意。分手时,我才将自己的作品《三尺讲台》给他们一人送了一本。他们很高兴,激动地说,好久没看小说了,一定好好拜读大作。
    车子到了高速公路入口,通道全是红“X、X”。前面堵车!朋友不死心,下车问了工作人员,什么时候可以开通。人家说不知道。于是,朋友调转车头上了国道,往呼市赶。一路上路况良好,都是平坦的柏油路,路牌、车道、标线非常醒目,便于行驶,不比高速公路差多少。朋友的女儿赛赛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睡得很香。我却没有一点睡意,仍然是心潮澎湃,想了许多,和朋友说了许许多多的话。
    此前我曾几次去过草原,草原风情我也不止一次领略过,但却从来没有过如此轻松愉快的感觉:自己过去搞数学研究现在又搞文学创作,精神压力大,多少年来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中,有的时候感觉自己真的很累,所以在不忙的时候自己就要给自己一个放松的理由,出去转玩,释放一下自己,放松一下自己,这样才能更好的写作,写出好作品来。
    内蒙!草原!俯拾皆是的不应该仅仅是内蒙人的豪迈、热情和好客……我从小学读到大学有许多同学,当了多年老师有许多学生,写了许许多多的书和文章,有许多读者,觉着自己认识了好多人,可生活中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有好多人即使你认识了好多年,陪你走过了好多年,但还是做不成朋友,甚至会分道扬镳。但我的生命中永远有这么一种人:来自不同的地方,却有一样的性格、一样的爱好,见面不用讲太多,但只要一见到就知道他(她)是你生命中应该见到的那个,一句话就走到了一起,然后不间断地给予对方力量,给予对方生活的勇气。我以为,这才是真朋友。
    第四天一大早,我就要登上返程的列车了,朋友和女儿来火车站送我,对我说本来昨天晚上我们住在草原上,就可以领略一下更多的草原风情,参加篝火晚会,和蒙古族姑娘一起尽情地跳舞,高唱草原民歌。我说,我以后还会来的。朋友说,你一定要来的。我说,一定的。我又摸着朋友女儿赛赛的漂亮脸蛋说,叔叔以后一定还会来看你的。想不到,赛赛突然头一转对我说,叔叔是个大作家,能不能写一篇我们小孩子读的文章。我想了想回答,叔叔记住了,一定写,回去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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